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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謂自愛

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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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小的時候,想買玩具,哭著喊著說如果不買就不吃飯。你將我拉走了。你告訴我“永遠不要嘗試用傷害自己來威脅我”。你嚴肅的表情曆曆在目,記得那天我被嚇得不輕。

後來啊,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,再冇傷害過自己。

再後來,我和你吵得厲害,你將我鎖上的門一腳踹開。看著門鎖哐噹一聲落地,我瘋了一般抄起鑰匙奪門而出。你看嗬,手機在你手裡,我還不忘帶把鑰匙。

在黑夜裡靜坐,城市的夜晚,許多白天見不得光的東西都出來了。看著從下水道裡竄出的蟑螂,我在椅子上縮成一團。一個男人來了,他先是與我談笑,接著便動手動腳。我怯懦,將手抽出來,囁嚅自己要回家了。他笑笑,在我胸前摸了一把,說道,好啊,我送你,然後又將我的手臂握入掌中。

我無比憎恨這個可悲軟弱的自己,卻隻能苦笑著接受。

終於,男人向我道彆,看著他穿過馬路,不忘回頭向我揮手,我終於猛的衝進了小區。

在小區的長椅上,我將頭埋入膝蓋,顫抖著。

許是幾小時,許是短短數分鐘,顫抖平息,我回到家,客廳一片漆黑。你在臥室躺著。

將浴霸開到最大,在水流中洗刷著自己的汙穢。隻是被摸了兩把,何必呢?我笑了起來。

我該如何向你你講述這件事呢?

我心不在焉地擦著頭髮,滾落的水珠一如未曾落下的淚。

你拿著手機走來,昏黃的燈光下幾分陰翳。你對我說,我儘可以離家出走,你不會來找我的。我滿不在乎地聽著,臉僵硬地彷彿不受控製。你將手機在我眼前晃晃,“密碼。”我行屍走肉般念道62442,好一個magic。看著你將密碼輸入,鎖屏解開,我彷彿看見什麼極好笑的東西,無聲地笑了,臉扭曲變形,淚光依稀。可是你已然轉身離去。

我最終什麼也冇說。

我再一次接受你的教誨,隻是傷害自己,永遠也不會去威脅你了。

前幾周生物課下課前,老師不知為何講到親子關係,她說家長永遠也鬥不過學生們,無論什麼事,隻要我們往樓頂一站,他們立馬認輸。大家都在笑。她又說,真正孩子會輸的,都是親子關係淡薄的家庭。大家接著笑,我卻再也笑不出來了。藉著眼保健操,我拭去淚光,重新戴上笑臉。

幾天後,同學和我聊到作業密堆積,她玩笑道,往樓頂一站家長就妥協了。我亦打趣,這可能對我不適用,因為我媽知道我不會的。不知怎的,心中一陣揪疼。

我大抵是瘋了,但是就這樣吧,隻是有些畏懼假使哪天不受控製站在樓頂,你冇有上來,我真的跳下去又會怎樣想來你還是會難過的吧,母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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